中新网北京9月27日电 (记者 应妮)“孔子没坐过飞机,柏拉图不懂计算机,古人凭什么还能指导今天?”类似论调在网络上层出不穷,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詹文杰对此指出,伦理与政治领域的核心问题——正义、善恶、好生活——并不会因社会结构变化而丧失意义。

商务印书馆《理想国》新译本。 出版社供图
商务印书馆柏拉图《理想国》新译本新书首发对谈日前在京举行,主题是“今天我们为什么还要读《理想国》”。
作为新译本的译者,詹文杰指出,读《理想国》有助于理解西方文明的精神脉络。理解西方,不能绕过柏拉图,正如理解中国文化不能不读孔孟老庄。他提到怀特海那句常被引用的话:“整个欧洲哲学传统,不过是对柏拉图的一系列注脚。”
谈到经典的当代生命力,他表示,《理想国》不是陈列在图书馆里的死文本,而是仍在被阅读、被讨论、被用来激发思考的活经典。古代思想中的科学萌芽和伦理观念,已经作为文化基因渗透在现代教育、人文作品和日常对话中。经典之所以活着,是因为每一代人都在从中获取回应自身时代问题的资源。
詹文杰表示,自然科学知识会随时代发展被迭代甚至淘汰,比如地心说被日心说取代,但伦理与政治领域的核心问题——正义、善恶、好生活——并不会因社会结构变化而丧失意义。《理想国》全书围绕“正义是什么”展开追问:从“诚实守信、欠债还债”的大众观念,到“帮助朋友、损害敌人”的战争视野,再到苏格拉底的立场——正义不会损害任何人,因为正义使人变得更好。这些讨论指向的是全人类共同关切的终极问题,而不是某个时代的现成答案。

对谈现场。 出版社供图
论及此次新版本,商务印书馆党委书记、董事顾青回顾了最早版本的《理想国》。1920年,吴献书译本由商务印书馆推出,这是柏拉图著作在中国的首个完整中译本,也被视作柏拉图对话汉译的开端。吴献书把The Republic译为“理想国”,这一译名后来成为最通行的汉语名称。1986年,郭斌和、张竹明译本出版,收入《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》,中文流畅、通俗易懂,影响深远。2024年,商务印书馆推出希汉对照版《理想国(政制)》,由熊林翻译,希腊文与中文对照排版,直接追溯原典。而詹文杰此次的新译本是从古希腊文直接译出,遵循“语境优先、兼顾统一”的翻译原则,同时参考多种研究文献和多语种版本。(完)